
上周末,杭州发布台风警报。警报之前,另一股“洋台风”吹皱了西湖一池水———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旋风般袭过郑州、昆明、乌鲁木齐等地后,于9月9日晚登陆杭州,并在次日参加由“阿里巴巴”网站CEO马云发起的第五届互联网“西湖论剑”。
当地报纸这样描述这股“台风”:克林顿抵达机场后,3位当地农民看见他在向人们挥手,他们争论,究竟是在向谁挥手呢?他们都认为:是在向自己挥手。
这位美国总统史上的神奇小子,卸任4年多,还是“万人迷”。
只是这一次,大家已经不叫他“小克”,而是改叫“老克”了。
住的还是总统套房,车队缩水了
9月9日晚20:20,记者直奔杭州凯悦酒店———这里是克林顿下榻和第二天演讲的地方。
15分钟后,刚从“MD-87”私人飞机上下来的克林顿现身酒店,从大门到电梯口只有短短二三十米,他迅速钻进电梯,直奔客房。
老克在杭州停留了18个小时,其中有16个小时,都窝在酒店8楼的总统套房里。
这是酒店惟一的一套总统套房,隔壁几个房间里住满了老克的随从、保镖和贴身管家。
而老克一个人坐拥240多平方米,套房包括客厅、书房、主卧室、步入式更衣室、餐厅等。屋外有一个500多平方米的私家空中花园,可以180度俯视西湖全景。套房里还有全杭州最大最舒适的按摩浴缸———不知道浴缸有没有让老克消除疲劳,但他给酒店的留言是:“Iwanttoreturnsoon.(我想尽快回来。)”
比起这间对外报价3.2万元的临时居所,老克的车队显得轻车简从。老克到达当晚,3辆警车开道,第四辆白色林肯车,就是老克的坐驾———这个规模,自然不比当年做总统时的气派。
即便是老克第二天演讲时的安检,也没想象中的严格。安检是临时通知的,能不能带包进场,也有不同说法。
点菜还是很气派,但不吃蛋黄了
“一个月前就知道克林顿要来,不过昨晚克林顿到了之后,直到9点半,我们还不知道菜单!”杭州凯悦酒店的总厨周宏斌说到这幕,还是“惊心动魄”。
周宏斌的经验是:大人物点餐都很随意,所以“无招胜有招”。在克林顿来之前,他们把各种食物原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克林顿现场发指令。
老克的指令果然够“气派”———点了几十道菜!不过都是犒劳保镖和随从的。
老克本人吃得不多,一碗鸡汤面,一个苹果派,一份朗姆酒葡萄干冰激凌。
第二天的早餐,老克还是在自己的套房里对付。菜单是:酸奶、香蕉、麦片和煎蛋。不过,煎蛋有特殊要求———只要蛋白,不要蛋黄。
想想老克现如今的身体状况,也就好理解了———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很惊险,九死一生”,胆固醇高的东西再不敢碰,保命要紧……
演讲还是滔滔不绝,但不会玩幽默了
“如果没有克林顿先生当年提出的‘信息高速公路’,也许就没有今天的新浪、网易、阿里巴巴……”
9月10日中午,在马云的一番溢美之词中,在会场侧门“埋伏”了很久的老克终于出场———大屏幕衬的是一段《十面埋伏》般的短片。
老克闷头就开始演讲,还是那个熟悉的沙喉咙,还是那口浓重的美国南方口音;没有讲稿,一手插口袋,一手做手势———轻松地就像主持派对。
1个小时的演讲加问答,几乎是在纵论天下:从能源短缺谈到人民币升值,从“9·11”四周年谈到全球气候变暖———听上去似乎和网络没什么大关系。但每说完一个主题,他总会恰到好处地“大转弯”:“如果这个问题放到互联网上处理,我们就能获得更好的解决方案。”
或许因为这样的演讲对他来讲实在是小Case,也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场号称没有“出场费”的演讲,对他的挑战不高。老克从头到尾虽然口若悬河,但却四平八稳,脸上始终没啥表情。
仅有的两处幽默,一处用在了演讲开头:“我当总统时,很多我的Email都被登在了报纸上,其实里面只有2封是我发的。”
另一处幽默还用反了,马云说:“按美国人的算法,你今年59岁,按我们中国虚岁的讲法,你今年60岁!”老克接话:“哦,原来按中国人的算法我更年轻些,太好了!”
只有对美女的偏爱不改。他目光如炬,把最后一个提问机会,“钦点”给了一位坐在会场最后,手捧《MyLife》的美女记者,并送上签名。
握手还是“万人迷”,但老人斑多了
“我在白宫有个单独的邮政编码,只有60个人可以使用———他们全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不过都是阿肯色州的普通人,有邮件就直接送到我这儿。”演讲时,老克说他和普通人很亲近:“我到世界各地,都会上街走走,和人们交谈。”
果然,下午1:30,老克演讲完,会议还在正常进行,他已经从酒店后门通道“溜”出来了———隔壁就是西湖,他要兑现“上街”诺言。湖滨路上早就里三层外三层,有人一早就来等着,等着一睹“万人迷”的风采。
要命的是,老克居然甩开保镖,径自走向人群。“大模子”很快淹没在人群中,西湖散步变成了“握手会”。短短15分钟的街头秀,他只是蜻蜓点水般地欣赏了音乐喷泉,远眺了保亻叔塔,再送上一句好听话:“这是一座美得不可思议的城市。”
15分钟后,老克匆匆离去,直奔机场。人群意犹未尽,但很多人都觉得他老了。“走路很慢!”“握手力气不够大。”
1小时前,他在会场时,两边的大屏幕把他的眼袋和抬头纹放大了十几倍。
17小时前,他走进酒店大门,一片白花花的闪光灯,把他脸上的老人斑照得一清二楚。
18小时前,他刚到萧山机场时,一位接机的女工作人员惊呼:“他瘦了!他瘦了!”声音一颤一颤,仿佛在念叨一位多年未见的大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