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淳治被送到龙华医院,注射了解毒的血清。
蔡淳治是上海中达客运有限公司烟台至上海班线的负责人。昨天中午12:55,以养蛇为副业的他正在自己的养殖场内,一旁突然莫名蹿出了一条重达两斤的剧毒五步蛇,扑向他左手小臂内侧咬了一口。寻遍烟台的各大医院都没有找到解毒的血清,如果不在4小时内注射抗毒血清,他的生命将受到严重威胁。为了挽救仅存的4小时生命,烟台上海两地敞开绿色通道,从病人提出包机到包机飞至上海,仅仅用了106分钟。
蔡淳治首先想到的是向上海的总公司求助。13:30,他拨通了上海总公司总经理袁大力的手机。
袁大力立刻兵分几路,一边联系机场准备购买最快的飞往烟台的航班,一边立刻寻找血清,但上海至烟台最近的航班要在15:20分出发,17:00才能到达烟台。
已经在烟台机场等候血清的蔡淳治和亲属们决定不再等待,而是从烟台机场包机前往上海,他们向山东航空公司求助。一场跨越近900公里,只有4小时的生命接力在烟台和上海之间进行。13:40,山东航空烟台分公司签派指挥中心主任张利东接到分公司领导电话:落实蔡淳治包机前往上海进行紧急救治的飞行任务。
14:14,蔡淳治所乘坐的庞巴迪专机起飞。袁大力等人则积极联系虹桥机场调度中心,以及上海120急救中心。只要伤者一到,专门候在机场的120急救车马上将其送往医院,尽快进行抢救。虹桥机场对专机大开“绿色通道”,特事特办。
15:26,飞机终于缓缓落在虹桥机场。烟台到上海的空中飞行距离是895公里,飞行时间需要1小时25分至1小时30分,而昨天仅用了1小时12分。蔡淳治到达上海,120急救车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往提前联系好的龙华医院。此时医院早已在接到电话后请急诊内科、中医外科的医生做好了准备,血清等一切必备品也已准备妥当。
15:40,蔡淳治顺利到达医院急诊室,10多名医生进行会诊确定抢救方案。做完了过敏测试后,医生发现伤者对血清有一定程度的过敏反应,导致手臂在输液后出现了肿胀的现象,但医生说这并不影响治疗。
16:20左右,蔡淳治被转入7楼病房,继续接受抢救治疗,当时他的左手用白布包裹着,鲜血淋淋,因为疼痛,几乎说不出话来。病房内的医生们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蔡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蔡淳治无力地睁着眼睛,看起来显得有些疲惫,但他一直努力维持着与妻子的对话。妻子在一旁正体贴地帮他替换着不断被鲜血染红的白布。伤者病情还有待观察,但因为已经得到血清,两人的心情也已经平静了许多。张利东告诉记者,庞巴迪CRJ-700的飞行成本是每小时3万多元,往返上海到烟台一趟至少3小时,这还不算其他支出。
幕后:飞机滑行中接到民航总局特批令
张利东是在13时40分接到公司要求其安排包机的电话。一放下电话,立即向所有10个部门通报了紧急任务。张利东告诉记者,“很巧的,4分钟后有一架3079号庞巴迪客机落地,总经理曾国强当下拍板用这架飞机护送中毒者。”
这架3079号庞巴迪客机是过站航班,即将执行下一个烟台———大连———佳木斯的航班飞行,原计划14点20分起飞。
在山航内部的任务信息层层传达的同时,涉及民航总局总调度、烟台上海两地机场、航线沿途各个空管部门以及上海医疗急救方面的沟通协调也在紧张的进行。
“民航总局需要医疗机构的急救证明才会批准临时增加急救飞行计划,”张利东没有想到会在十万火急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插曲,“但这位病人没有这张证明。”是应急程序暂停等待病人家属去开证明呢,还是一切救援行动照旧等待转机?
山航各方面很快达成共识,“病人最多只能坚持到下午4点,能抢回一分钟都是胜利。”———协调总局的人员不要停下沟通,而准备救援的各部门也积极和各方面进行协调。
13点55分,蔡淳治通过安检;13点57分,山航得到烟台航管站同意飞行的答复;14点整,蔡淳治一行到达机坪。而此时,还没有拿到医疗急救证明。
焦急等待总局答复的时候,山航烟台分公司总经理于滨决定,先让机长发动飞机,滑行至跑道位置。万幸的是,这时候总局的“豁免权”到了———不需要医疗机构的急救证明就可以执行飞行,蔡淳治和两位亲属当即登上飞机,飞机到达跑道尽头的一刻是14点14分。
航班离地的一瞬间,烟台区域空中管制方面同意该机不用执行正常离场程序,无需压航路飞行。张利东说,这一指令至少可以让飞机争取到5分钟的空中飞行时间。
救助任务执行时,原本搭乘14点20分烟台飞大连航班的70多位乘客已经过了安检,但是他们到17点多才等到另一架飞机。
来源:东方早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