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人玩虫斗蟋蟀早就名声在外,据有关统计资料,上海的玩蟋蟀爱好者有芸芸40万之众,为全国之首。七宝古镇为玩虫一族提供了一个了解蟋蟀文化、切磋养虫心得的好去处。现将蟋蟀的传神故事、斗法、玩法、养法献给读者。
几盆衰草,几声蛐蛐叫,曾是童年最质朴最温柔的记忆。蟋蟀文化也算是我国所独有的民间特色文化,早在周朝就有记载,到了宋朝更是朝野共赏,当时的宰相贾似道还修起了别墅专供斗虫。七宝土虫全国有名,有个美丽的传说,乾隆朝时,有进贡的蟋蟀车在此倾覆,从此名虫名种便流落七宝,代代相传。专家说,七宝地势高,不旱不涝,气候好,特别是蔬菜地多,泥土松软,一度成为名种蟋蟀的出产地。据说,80年代,每年夏秋之际,到七宝来收购蟋蟀的玩虫族都超过10万大军。
随着古镇的开发,名种蟋蟀出产已经今非昔比了,但七宝的蟋蟀文化和蟋蟀情结却没有因此而褪色,一些老虫迷说起蟋蟀的学问真是眉飞色舞,不论是名虫选择,放雌结玲,还是簧草打法,都有一套精湛的传统技艺和一个饶有趣味的蟋蟀故事。
玩虫发烧友的故事
七宝蟋蟀节上,提供名虫标本的就是在上海玩虫界也小有名气的方家兄弟,展出的40只名虫标本个个都有来头,其中小弟方理达1982年在七宝捕到的一只“黑和尚”更非同小可,浑身乌黑,专家说这只虫非常稀有,100年也出不了一只,80年代初就有人出几千元向他买,但他不舍得,果然成了常胜将军,连赢了12场,都是以小胜大,一时传为佳话。后来上海自然博物馆出价2万买这个标本,他也不舍得,还是要把这只宝贝土虫留在七宝。
方家兄弟捕到的名虫无数,而且玩虫的故事也三天三夜说不完。大哥方胜荣今年72岁,从八岁就开始玩蟋蟀,是七宝蟋蟀文化兴盛的见证者。他回忆起1955年在中苏友好大厦(今上海展览中心)逮到的一只关公打扮的红蟋蟀,还是记忆犹新。从小喜欢蟋蟀的他,从为别人养虫开始,已经成了地道的玩虫专家。
在大哥的影响下,几个弟弟都喜欢玩虫,现在50岁的方理达,到现在还保存着当年熬夜捉虫的整套装备——竹筒、手电、蛇药……,他说,半夜捉虫蚊叮虫咬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被蛇咬,被农田主人追打,虽然有时候被整得很苦,但捉到好虫时的喜悦,却是一般人不能体会的。
斗虫记
养虫是一种乐趣,斗虫更是一门艺术。年幼时,弄堂里巷,小伙伴赤膊光脚,团团围在一个破旧蟋蟀盆边,拼命加油助威,自是一种回味。但自唐天宝流传下来的斗虫传统自然也可以登堂入室,上升到文化的高度。看七宝蟋蟀草堂的斗虫表演,便是好大的排场。
第一步称重。像拳击选手一样,挑战双方必须先过磅称重,划分重量级。而给蟋蟀称体重的是一把充满古董气质的红木杆秤,而且精密至极,用的度量也很特殊--针,蟋蟀专家介绍,1针相当于1克左右,3.6针以上的大虫称为“滴子”,过4针的更少见;等而次之的称为“正章”,大约2.8针以上;再下一等称为“钱儿”,一般2.2针左右;最差的统货叫“皮子”。当然,角斗场上,体重并非一切。
第二步公养、沐浴,一般在比赛之前,为了公平起见,往往要求由第三方托管公养五天,双方同水同食,蟋蟀草堂就有一个设施齐备的公养室,参加比赛的虫就被锁在红木玻璃柜里,体现绝对公平的体育精神。也有私养的虫来比赛,为了避免用了兴奋剂的选手蒙混过关,必须先在青花大碗里放上甘草茶水,给虫子洗澡,休息两个小时,等药性过去后才能参加比赛。
第三步下盆。正式比赛选手果然风光无限,可以升堂入室,到古色古香的“古斗台”上打擂,不但是红木桌椅,连斗虫的竞技场也是红木雕花的“斗格”,由裁判用过笼小心地将双方选手放进隔开的斗格内,让选手先熟悉环境。
第四步打草。这是关键步骤,用蟋蟀草挑逗待战的“将军”,直到它们怒吼开牙,才算进入状态,由经验的玩虫高手还会用真的老鼠胡须将蟋蟀引得斗志昂扬。
第五步一决胜负。当两虫都枕戈待旦,拉开阵势,便可以取开隔板,让双方真正厮杀一场。专家说,真正的好虫,还会运用战术,比如欲擒故纵,诈降败退,反戈一击,而且还有一种“独口”虫,就是一击致命,决不拖泥带水。这样的比赛甚是精彩,可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稍纵即逝,还好蟋蟀草堂还配备了高级摄像设备,不仅可以现场直播比赛,让更多人观看,还可以精彩镜头回放,任人回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