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盯着窗外正发呆,室友急匆匆地敲门,在走廊里大叫“let's go for a pint”(让我们出去喝一杯)。刚想问去哪家pub,室友兴奋得意的面孔早已经一闪而过,只抛下一句“Follow me”,便急不可耐冲在前面扬长而去。
两站路过后的一个安静街角,找到了这家名为WenlockArms的酒吧。1835年建成的We
nlockArms绝对是最local、最古老的pub。Pub内的角落里,钢琴、班卓琴和小号,3个爵士老头正在自由地演奏混合了蓝草风味的爵士。酒吧的空气里飘荡着一丝realale(英国最具本土特色,装在木桶中的淡啤酒)的淡淡木桶香味儿,众人一起摇头晃脑,这个舒服劲儿让我饮酒的欲望瞬间提升。但第一道难题就是喝什么酒,我还从来没有在一家pub见过这么多啤酒龙头,看到墙上各种证书才知道,这里正是以保存和提供各种英国本土产ale啤酒闻名的!犹豫彷徨之际,眼前闪过一个硕大的玻璃酒杯,一阵模糊不清,操着典型酒后症状的伦敦腔的老先生开始嘟哝:“这个,喝这个,非常好,我喝了很多年了!”一个“酒精考验”多年的人的话还是可以相信一半的。不过我暗笑,因为我的计划更简单,从左到右一个啤酒龙头一杯,自诩我的酒量还是可以的。
两杯过后,一个步履蹒跚,身着青色西服,手拄“文明棍”的英国老头出现了,在他干瘪的嘴张开之前,酒保已经不动声色地将酒备好放在桌上。室友得意的说:“瞧,多么典型的英国老酒鬼!”我正准备应声附和,却转眼看见老头扔开“文明棍”,从pub角落里拿起一面军鼓架在高高地吧凳上,变戏法一样从已经废置不用的壁炉里取出几套鼓刷鼓棒,和正在演奏的几位爵士老头一个对眼,开始玩上了!这样的装备对一个爵士鼓手来说是残酷的,整套鼓只剩下在凳上摇晃着的那一个,但这并不会给这位高龄鼓手带来任何困难和不快。他摇摇晃晃地站着,随着音乐时不时虚拟的敲打着并不存在的其他套鼓,甚至吧凳的扶手,节奏非常地稳健,技巧娴熟。当然,更为卓绝的在后面,他儿童般兴奋开心地敲打导致频繁掉鼓棒才是整晚的高潮,掉完鼓棒,顺便操起吧台上的啤酒大嘬一口,再蹒跚地拾起地上的鼓棒。
11点转眼就到,爵士老头们在掌声中停止了演奏,在酒保“lastorder”的铃声中,我看了看坐在对面慢慢品酒的鼓手老头,酒保清洗着酒杯,神秘地冲我笑笑,嘴里抛出一句让我整晚不安的话:“Tonight,ourdrummer,7pints!Howaboutyou?”(今晚,我们的鼓手喝了7杯,那你呢?)
